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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罗的画:男人看到色情 女人看到决绝

发布日期:2021-01-26 06:10   来源:未知   阅读:

  有一种美是有毒的,比如萨乐美,也比喻莫罗的画,它们有多美丽就有多让人不安,有多迷人就有多危险。

  妖艳而残酷的女子在莫罗的画面上展现出了一种颓废而诡异的氛围,对一个曾经的文艺青年来说,那种气氛很适合我的胃口。那幅《在希律前舞蹈的莎乐美》,宫殿看上去很东方,教堂式的高大的圆拱,墙上嵌着马赛克的花纹,有香炉里的一柱烟在缭绕,似乎能嗅到香气。萨乐美在跳舞,她的金丝银线的薄纱飘着,脚尖下是爱人的血迹。她闭着眼,冷漠而神秘,赤裸的身体饱满而性感,被无数的珠宝装饰着,美得像个幻像。她手持一朵莲花,在奢华和放荡中混淆着奇怪的纯洁。莫罗用细腻的油彩来描绘出浓艳的画面,而后用硬笔黑线突出雕塑般的细节,那些饰物和繁复的图案是一点点地描出来的。

  访问居斯塔夫。莫罗之前, 我对他已经有点成见了。作为一个出生于1826年卒于1898年的法国画家, 我从前没怎么据说过他。当然, 我基本上是个印象派的粉丝, 莫罗号称是象征主义的代表人物, 这中间隔了座山, 没看到他不等于是他不好。实在, 真正先入为主的看法是受人影响, 比如法国艺术批评家维克多。塞加郎就说莫罗的绘画,www.ci0p.cn, 除了做作和古怪之外,不什么好评论的。

  闷热的房间让人不舒服, 我挤过黑人照管人高大的身躯, 逃跑式地赶快连续往楼上走,而后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震惊。一个巨大的像教堂一样高阔的空间浮现在面前, 从屋顶到地面, 密密地挂满了画, 巨幅的,未完成,小幅的素描和水彩,被莫罗装在玻璃里,像书页一样固定在墙上,供人一页页翻看。14000件收藏,1200件油画,5000幅水彩和素描,实现的,未实现的,莫罗将自己完全打开展当初了参观者的眼前。

  文章来源:微信民众号??扫妈非虚构(saoshe1202)。扫妈是沪上著名文艺分子,她写作、策展,著有《在普罗旺斯的太阳下》、《灰屋顶的巴黎》、《不一样的生涯》等书,她的微博是扫舍。

  所以去莫罗的私人博物馆时,我全然不朝圣的崇拜, 多少带些八卦心理。莫罗是个著名的隐世者,他的博物馆实际上是他自己的家。他在去世前年留下遗嘱,说”我的家及我近50年来的创作(绘画,素描,水彩和个人留念物等等), 将作为个人美术馆保留, 就像我生前典藏在我家样,渴望这些作品能永远保存而不流散,这将是我最大的愿望。”

  另一幅《施洗者约翰的头显灵》,看上去几乎是一部刺激的恐怖电影的画面: 淹没在空气中的约翰的头,发出珍珠般扎眼的圣光,锐利而诡异地看着萨乐美,萨乐美被惊吓的表情,地上的血迹,暗色背景中若有若无的目击人。

  而我,总想隔着历史的灰尘去触摸点艺术家隐秘的痕迹。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过家庭,有过孩子,有过通常意思上的温暖和幸福。在莫罗的画室里,有两张他的自画像,我从他的面容上看到的是一种深深的孤独。这个男人的眼睛安静而忧郁,带着敏感和高贵。他欣赏的那种女性,都是明媚到致命的,我想他切实沉溺于其中,他在假想中爱着她们,而在生活中扫兴地远离她们。

  当看到莫罗有名的多少幅以萨乐美为主题的画作,我突然意识到,我被他的画迷上了。所有的历史人物中,最能激产生家和艺术家灵感的,大略要算《圣经》中的萨乐美了。这个美到绝伦的女人,爱上了先知约翰,想得到约翰的一个吻却被拒绝。迷恋萨乐美的希律王为了让她跳一个舞,愿意允许她的任何恳求。莎乐美献罢舞,开口要的是约翰的头。王虽万般不愿,奈何金口玉言难以收回,只得命人奉上了约翰的头。莎乐美捧起先知的头,终于如愿以偿,将本人的红唇印在了先知冰冷的唇上。

  男人在莫罗的画中看到了色情和欲望,女人在莫罗的画中看到的却是极致跟决绝。有一种美是有毒的,好比萨乐美,也比方莫罗的画,它们有多美丽就有多让人不安,有多迷人就有多危险。

  如果不留意, 拉罗什福柯大巷14号的莫罗博物馆很容易被错过, 全体楼房的外面当初正被脚手架和遮灰的塑料围住, 这是巴黎常见的外墙整理工程, 只有一个小小的招牌说明这里是博物馆。门厅很小,79489.com, 设了个前台售票和买莫罗的画册。顺着窄窄的旋转楼梯往上走,是三个小房间, 昏暗, 压抑, 这是莫罗的父母的住所, 满满地塞着陈旧的家具, 来自意大利的瓷器,是他年轻时游走意大利的纪念。有几件来自东方的艺术品, 一对中国的瓷瓶, 日本的画作和扇子,和咱们古代的中国人想领有多少件西洋艺术品一样,估计是时代的时髦。

  莫罗的画面,会一点点地施放出迷幻之力。十七岁的安德烈。布勒东走进莫罗的世界后,莫罗的女子,就成为了他终生的空想,“正是在那里通过女性的某些表情跟姿态,我才意识到美和爱”。成年后的布勒东在写他的超事实主义宣言时,仍梦寐以求莫罗对他的影响。而王尔德看了莫罗的莎乐美之后,在一个晚上冲进住所旁边的大咖啡馆,请求乐队指挥给出他一些猖獗的音乐,他如同发着高热地说:“我正在写一个剧本,描写一个女子赤脚在她因为爱他而要杀他的那个男人的血迹上舞蹈的剧本。”这个剧本就是后来的第一个英国象征主义的悲剧《萨乐美》。

  不喜好莫罗的人觉得他的作品太阴森,是种被扭曲的对人性的反应。 站在莫罗的工作室和他那些作品面前,我总是忍不住去想他的那个时期。 在他的房子外面,雷诺阿正在忙着处理明媚的阳光照在那些漂亮的夫人和孩子身上的光影,马奈也在追求晶莹,娇艳,充满光感的色彩。而这个人却在他的阴晦的画室里,在巴黎淡微的光辉中笔笔地描着他那些不同寻常的情节,那些爱的神秘,生和逝世亡的抵牾。这是如许耐心和寂寞的工作,而在这种寂寞中,包含着他心田的诗意。他独自进入了一个更为本能的世界,这个世界是那么幽远,虚无,这个世界是感官的,充斥着欲望和激情。莫罗的友人德加曾经不解地问他,你认为能够通过珠宝来振兴艺术吗? 而莫罗的回答是,你以为可能通过舞蹈复兴艺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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